被风吹散的岁月
又到了冬天,今年的朔风没有了往昔的霸道,秋天的特征依然挂在树梢上,躺在草地间,也留在人们的身边。半黄半青的梧桐叶不紧不慢的飘落在校园的小径上,草坪上的恋人们穿着并不太厚的情侣装嬉戏着,我站在花儿已经凋谢的桂树旁,想着以前的岁月......
刘禹锡有诗曰:自古逢秋多悲廖,我言秋日胜春朝,晴空一鹤排云去,便引诗情上碧霄。我亦有同感,多少年来,我单单不爱风情万种的春天,只爱这个给无数人希望的金秋。纵使到了树叶凋零,百花残落的深秋,依然是意随景起、拾红即诗!“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道出了多少游子思妇的心声,我如同离群的孤雁荡荡乎飘悠在早已不属于自己的城市,感时泣下,逢景嗟叹。曾经和三两知己,骑着自行车,沿淮河追逐,那时候秋意正浓,淮上人家忙着收获,码头上也挤着忙忙碌碌的人群,近处的水域被分割成一块一块的,界限就是那一排排的竹竿或者一串串的绕着白色泡沫的绳子,风一吹,水波荡漾,和着不远处的鱼船,一起构成了风味无穷的渔家图;到了村庄,看见儿童嬉戏、黄犬漫走、水牛闭目咀嚼的场面;走在散落着麦杆和稻草的路上。心情愉悦,一扫生活中的不快。
也还记得当年雨中踏青, 恰逢春寒料峭,又伴细雨,柳条上的芽儿刚刚探出脑袋,毛茸茸的煞是可爱。公园里的游人无几,我们兴之所至,脱伞狂叫。放舟湖中,迷蒙蒙的湖面上飘着我们乘坐的小船,说不出的诗情画意,一浆划过淡淡的波痕荡过水面,留下了难忘的岁月。归校的时候各个有如落汤鸡,相互望去,一片哈哈笑声。这些景象现在只留在照片中。
那时炎炎夏日我们常常夜不归室,每人手提两瓶啤酒,坐在寝室下面的草坪上慢饮闲聊,虫儿的叫声好象在为我们伴唱,萤火虫也象舞娘一样忽左忽右,忽明忽暗的闪烁着、流动着。夜凉如水的时候我们已经瓶底朝天微醉朦胧了,相互搀扶着进了寝室,衣服不去,倒床便睡,早晨起来,大呼过瘾。
那年冬天,不过是晚冬罢了。一场罕见的大雪了嘌呤在上空,大地上白茫茫的一片,我们呼喊着,叫嚷着,一起去租相机,买胶卷,不带伞就跑到雪地上去照相,任雪飘洒在头上、身上、眼睛里。喀嚓声中我们的快乐和纯洁都定格在白茫茫的大雪之间。
风又起了,我只能紧紧衣服,孤零零的看着一片片的梧桐叶落在地上,秋风又送走了一段美好的岁月,曾经的他们现在是否过得比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