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他乡请走好
有一个小灵通号码存在我的手机中很久了,现在不知道还能不能打得通。
号码的名字是一个女孩的,名叫王雪。
我不是一个浪漫的人,我的故事中也不会有风花雪月。但是这个女孩的影子却印在我的脑海中,总也拂不去。
那是一个可以令任何一个意志不坚定的人心动的女孩,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她。我曾经不止一次跟她呆在一起,但是看着她,我没有一丝杂念。我并不是说我就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也并不是因为我已经有了家庭,只是感觉,她就是我的妹妹。
她是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她的清纯,足以赶走你的任何杂念。甚至在炎热的夏天,面对她,也可以如沐春风,驱走酷暑。她就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芙蓉仙子。对了,她应该就是周敦颐笔下的荷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其实,王雪只是一个酒店的服务员。在我们这一带,酒店服务员是一个非常低俗的职业。特别是那些不太大的,地理位置也不优越,却又开的非常红火的酒店。这些酒店的女性服务员大部分都兼职的:说白了,也就是三陪小姐。我知道,在她工作的那家酒店,就有这样的服务员。但我更清楚的知道,她不是。虽然她自己不会说,但我相信自己的眼睛,我也相信她的眼睛,眼睛是不会说谎的。
认识她是一个非常偶然的机会。那是有一次一个同事请客,就去了她工作的酒店,也是由她为我们服务的。那是我第一次到这家酒店喝酒。去这样的酒店喝酒,不管同事们如何闹腾,我一向对女性服务员们是目不斜视的。并非标榜自己清高,只是觉得既然已经结婚,就应该对自己的妻子负责,不应该做对不起妻子的事情。自知不是柳下惠,因此每当有这样的场合,我总是固执的封闭着自己。同事们也都习以为常的各自跟服务员说笑着。只是不时的轮流着喝酒。虽然我并不跟服务员说话,但同事们之间跟服务员的言谈举止我都看在了眼内。我不由得对这个服务员有了一丝好感,因为她并不像其他服务员那样举止放荡,虽然也要不时的应付一下同事们伸出的安禄山之爪,但绝对没有让同事们得逞,而且举止得体,没有让同事们感觉没得逞而尴尬。跟同事们之间的言谈也不卑不亢,应对自如。
同事们忽然看到我看服务员的眼神不再冷厉,便开玩笑的问服务员:
“你看我们这些人中间,谁最老实?”
“他!”她毅然的指了一下我。
“你怎么知道他老实?其实我们之间最不老实的就是他,他只是不爱说话罢了,我们只是说说闹闹,而他总是要在饭后办点业务的。”
“人的嘴可以说谎,但眼睛不会说谎的。”
“哈哈哈”同事们不由大笑了起来:“这个服务员好厉害的眼睛。”
我不由的对这个服务员刮目相看。
我们喝的是啤酒,不知是不是注意力不集中,我一口酒没咽好,忽然呛得全喷了出来。她不由嘻嘻的笑了起来。我眼前一亮:明眸皓齿,清尘脱俗。那纯净灿烂、靓丽妩媚的笑容不由使我想起了: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现代的她绝对衬的起古代的这十四个字的。
同事们继续吃喝笑闹,依然不时的跟她开着玩笑,依然不时的想伸手摸她一下,每当这时候,她总是轻盈的将身一扭,转到我的身后。同事们便愈发加紧对她的玩闹,要求她喝酒,还要求她必须坐在客人的腿上,至于坐谁的则由她自己选择。我知道,这是同事们在酒至半酣之际的必然科目。我曾经跟女服务员喝过酒,但从未跟她们拉过手,更何况坐在腿上。但是这次我改变了主意,让她坐在了我的腿上,而且没有半点的不自然。我半搂着她的肩,感觉坐在我腿上的就是我可爱清纯爱撒娇的妹妹,她也放心大胆的坐着,似乎真的正坐在包容爱护自己的哥哥的腿上撒娇。同事们本是想出我的洋相的,但看到我们默契自然的配合,便也一笑了之,不再追逼于她,任由她坐在我的腿上,跟他们喝酒聊天。她还是能喝点啤酒的,不过总是自己喝一口,而让对方喝一杯,只有跟我喝时,她才会喝满一整杯。同事们打笑我说:
“你们绝对不是刚认识,我保证你们不是一天的关系了。”
很奇怪,我们都没有辩解。不过,我也真觉得我们真的已经认识很久很久了。
酒酣耳热之际,同事们要求开了音响,有人开始唱歌。有人开始请她跳舞,她不可能总坐在我的腿上,而且知道自己有个保护神,便起身跟别人去跳舞了。期间,她总是巧笑佯怒的不时打掉舞伴不安分的手。再要不好摆脱,她就干脆挣脱舞伴,再跑回我的身边。同事们便起哄,让我跟她一起跳。同事们是知道我不会跳舞的,无非想看我出丑罢了。我本不想跳,但看到她看我的清澈几近透明的眼神,并轻轻的贴在我的耳边跟我说:
“没关系,我教你。”我便欣然从命了。
我跳的相当笨拙,她教的不厌其详。这是我第一次跳舞,也是我至今为止唯一的一个舞伴。看到我俩徜徉于小小的舞池中,同事们便自顾的喝酒唱歌了。
酒足饭饱,结账回家。离开之际,她站在我身边,低声跟我说:
“路上小心,我叫王雪。”
虽然‘一见如故’这个成语就是指初次见面就象老朋友一样合得来的意思。但我更想用‘一见钟情’这个成语,如果这个成语不是专指爱情,还可以用来形容兄妹情的话。
从此以后,凡是我能左右的喝酒场合都到了王雪所在的酒店。
都说服务员是拿所服务酒桌的饭费提成,那应该是盼着你多要菜,多喝酒的。但王雪从来不这样。她总是适时的跟我说:菜够了,不要再开酒了,不要浪费了之类的话。
如是有大半年,年底王雪放假回了家。
在大年初一的中午,我拨通了王雪给我的电话,她说过,那是她哥哥的小灵通。接电话的男中音冷冷地告诉我,她妹妹出去玩耍没在家。我听出了电话中淡漠与排斥我的口气,苦笑着挂了电话。
年后,王雪没有再来。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见过王雪,也没有再打过那个电话。只是一直保存着那个名字。
从来没有非分之想,只是希望能永远有这样一个妹妹。虽然不能再见到她,但总想真诚的对她说一句:
“妹妹,如果又去了他乡,一定要走好自己的路!”
[ 本帖最后由 帘卷荷红 于 2008-7-18 13:41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