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开封:成语典故之乡
犬马之劳
“犬马之劳”这个成语原指像犬马那样为君主奔走效劳,后泛指甘心情愿受人驱使,为别人卖力。
此成语源自宋太宗赵匡义与大臣赵普(922-992,宋初任枢密使,太宗时两度任相)之间的一段故事。事见《宋史·赵普传》。太平兴国八年(983年),赵普年事已高,调任武胜军节度使、检校太尉兼侍中,太宗作诗为他辞行,赵普手捧诗稿潸然泪下,对太宗说:“陛下赐给臣的诗,应镌刻在石碑上,和我的老骨头一起埋到黄泉之下。”太宗为之动情。第二天,太宗对宰相说:“赵普是国家的功臣,我从前和他一起交游,现在头发白了,牙齿也脱落了,不应再用军国重务来烦劳他,我为他选了个好地方,让他养尊处优,借着赠诗表达我的慰问惜别之情,赵普感激泪下,我也伤感地为之流下了眼泪。”宰相告诉太宗:“赵普昨天来到中书省,手持御制诗歌,对臣涕泣说,我这一辈子来日无多,无从报答皇上的恩德,但愿来世再为国家效犬马之劳。臣昨天听了赵普的话,对照今天陛下的圣意,君臣名分能够如此善始善终,可谓两全其美了。”
恬不知耻
“恬不知耻”这个成语是形容干了坏事丑事不在乎,不觉得羞耻。
此成语出自《宋史·崔公度传》,讲的是北宋崔公度不耻献媚王安石之事。王安石(1021-1086),字介甫,号半山,抚州临川——今江西人,为神宗时宰相,主持变法(列宁曾称其为“中国十一世纪时的改革家”)。崔公度有口吃病,不健谈,但头脑异常清醒聪明,读书过目不忘。他作的赋深得欧阳修、王安石、韩琦等名士的赏识。公度布衣出身,朝中无亲朋可依靠,于是专以顺附谄媚王安石为务,经常不分昼夜向王安石请安,即使在厕中相遇,也莫不诚惶诚恐。一次他尾随王安石之后,手执其衣带尾,王安石回顾疑惑不解,公度却笑着说:“相公,您的衣带有点污垢,我已小心地用袍袖擦干净了。”见者无不耻笑,而他自己却不以为耻。
獐鹿之辨
“獐鹿之辨”这个典故多用来讽刺那些不解决任何具体问题,而只知敷衍搪塞,不负责任的诡辩之人。这个典故源自《墨客挥犀》。
王安石在东京为官时,有一天,一个朋友从南方送给他一个笼子,笼子里放了一头獐、一头鹿,王安石的小儿子王雱(音“滂”)感到好奇,围着笼子观看,王安石的朋友指着笼子对小王雱说:“人们都说你小小年纪聪明过人,我问你,哪只是獐,哪只是鹿。”王雱从来没有见过这两种稀罕的动物,看了半天,才回答:“獐旁边的那只就是鹿,鹿旁边的那只就是獐。”客人听了,感到十分惊奇。王雱年少聪慧,倒也机智,明明不懂,居然也能回答得振振有词。表面看来,他的回答并没有错,獐边确是鹿,鹿边确是獐,可是究其实质,完全是一句废话,因为他没有回答任何具体问题。这种情形人们也时常遇见,有些人讲话写文章洋洋洒洒,引经据典,高谈阔论,废话连篇,但不接触实质问题,不解决任何具体困难,严格地说,这种诡辩之术,掩盖着这些人的不学无术、空虚和怯弱。愿这种不解决问题的“獐鹿之辨”式的诡辩愈来愈少。
心门洞开
“心门洞开”这个典故常喻指心胸坦诚,光明磊落。
此典出自《宋史·太祖本纪》,言宋太祖赵匡胤开明治国,因误决一事而自省之事。赵匡胤本是后周世宗手下一名大将,后发动陈桥兵变,建立宋朝。赵匡胤基本结束了五代十国的纷争局面,是一个有为之君,他注重经济发展,为政开明,不事矫饰,为北宋社会的发展奠定了基础。有一天罢朝后,回到便殿闷闷不乐了很长时间,左右侍者请问其故,赵说:你们说做天子容易吗?今早上朝乘兴决事,因为误决了一事,所以悔而不乐。当时东京新宫刚落成,太祖坐在正殿,命令将所有的门都敞开,对左右说:这正如我的内心,门皆洞开,稍有邪思杂念,让人人都看得见。
刘■疑鸩
“刘■疑酖”典■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生性多疑,自陷惊惧。
此典出自《宋史·太祖本纪》,与宋太祖和刘■(音“厂”)有关。刘■(943-980)五代十国时南汉国君,958-971在位,南汉中宗刘晟之子。大宝十四年(971年)降宋。
鸩是传说中一种有毒的鸟,用其羽毛泡的酒能毒死人,故而引申为毒酒,亦指用毒酒害人。
刘■当政时,昏庸残暴,不信士人,欲用者先行阉割;经常用毒酒谋害臣下。宋太祖遣兵平江南,南汉亦归服宋朝,刘■被召入东京。有一天跟随宋太祖到讲武池,宴席间太祖亲自酌酒赐予刘■,刘■怀疑酒中有毒,捧杯哭道:“我罪不可赦,但陛下既然以饶我不死相待,我请求宁愿做东京城内一名普通百姓,共享太平盛世,这酒实不敢喝。”太祖笑着说:“我待人推心置腹,怎么会干这种事呢!”说罢拿过刘■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另外倒一杯酒赐给刘■。刘■因素行不义而虚惊一场。
拒父城下
“拒父城下”此典常用来喻指号令严明,不因亲徇法。典出《宋史·太祖本纪》。典言宋太祖赵匡胤早年战争中执法严明之事。五代后周世宗时,赵匡胤掌管禁军,在与北汉进行的高平之战中,建有奇功,被授予殿前都虞侯衔,领严州刺史之职,在后周诸大将中素以能征善战、执法严明著称。世宗三年(956年),匡胤随世宗征淮南,大败南唐军,入据涡口(今安徽蒙城),南唐节度使皇甫晖、姚凤率领号称15万众之军来战。当时正处两军交兵之际,一日深夜,匡胤父赵宏殷(时亦为后周大将,一同率军南征)率本部人马抵涡口城下,令人高呼开门。匡胤在城门上答道:“父子关系固然亲密,但城门的关与闭,关系到战争的胜败、国家的存亡,不可草率从事。”因而将其父拒于城外,直到次日天明,才让其父进城。
愤争削职
“愤争削职”典喻不讲团结,只顾争权夺利,针尖斗麦芒,结果是两败俱伤。此典出自《宋史·真宗本纪》。
典言宋真宗时大臣丁谓、李迪二人因相互忌恨争吵而被降职之事。宋真宗好诗文,曾召近臣到龙图阁看自己书写的文章词赋,并说:“我在处理朝政之余,常挥笔作文词以自娱,虽不能有可资后人模仿的典范之作,但也是自己平生游心所致。”得意之情溢于言表。丁谓(962-1033),字谓之,苏州人,曾诬陷寇准,取而代之为宋相,素媚上,当即请求将真宗的书法作品刻板刊印以流传天下。后来果然印出御制文词七百二十二卷。丁谓因此被加封为门下侍郎兼太子太傅,同参与其事的大臣李迪亦被封为中书侍郎兼尚书左丞,李迪觉得自己的职衔只相当于少傅(太傅的副职),地位在丁谓之下,因而对丁谓极为不满,两人就此在真宗面前争执不下,真宗很不高兴,将两人降为户部尚书和户部侍郎。
不以生死易节
“不以生死易节”此典故比喻不因为生死的原因而改变节操,忠贞不渝,高风亮节,视死如归。
典故出自《宋史·李穆传》,是宰相卢多逊对李穆的赞语。
李穆(927-984),字孟雍,开封府阳武(现原阳县)人。李穆曾出任开封府尹,幼能文,且有德行,路拾财物,必访失主交还。李穆为人质朴忠厚,谨言慎行,禀性天然,不迎世媚俗,博取荣誉。所作诗词,一改五代以来奢丽浮华的文风,用字古朴典雅。李穆和卢多逊同出一个师门,太祖曾对多逊说:“李穆品性宽仁慈善,词章文学之外,不曾汲取于名利。”多逊答道:“李穆操行端正,不以生死易节,是仁义而又有大勇啊。”太祖说:“果然是这样,我应该重用他。”后来,李穆出使南唐,南唐后主李煜称病不愿入京,而且说:“以小事大,未见其利,与其东京受辱,不如死。”李穆说:“去否由君,然大宋甲兵精锐,物力雄富,李唐败局已定,若大军一到,如何能敌?悔之晚矣,请君三思。”李穆回朝如实以奏,太祖大加褒奖,甚为倚重。
李穆鞠躬尽瘁为国效力,积劳成疾,猝死在上朝的路上。宋太祖流着泪对群臣说,李穆是国之良臣,突然死亡,不是他个人之不幸,乃朕之不幸也。
风波之言不足虑
“风波之言不足虑”典故喻指对待捕风捉影的中伤和谣传不屑一顾。
此典故出自《宋史·吕端传》,人们大多知道“吕端大事不糊涂”,但不知道吕端还有此经典之语。吕端年老多病,真宗下诏要他不必经常上朝,就在中书省办理政务。他上疏真宗要求辞去宰相职务,真宗执意挽留。在其告病的三百多天中,有关部门的官员请示免去吕端的官俸银,真宗让照旧领取。李惟清从知枢密院事改任御史中丞,以为是吕端从中作梗,排斥压制自己。等到吕端因病不能上朝后,就上章弹劾说有的朝官告病逾年仍领俸银,又指使他人指摘宰相的过失,借此来中伤吕端。吕端听到后,对人说:“我一生正直奉公,光明磊落,没有做过问心有愧的事,因此心胸坦荡无所畏惧,那些捕风捉影恶意中伤的弹劾和谣传不足多虑。”
行云流水
“行云流水”典喻写文章自然洒脱、明快流畅,像飘荡的云、流动的水,朗朗上口。
此典出自《宋史·苏轼传》,是苏轼对自身文章的评语。苏轼初从其父苏洵学作文,后得益于天赋和勤奋好学,文章出类拔萃,盖世绝伦。他常说:“作文正如行云流水,并无固定的格式章法,但常行于所当行,止于所不可止。”《宋史》称赞他的文章文理自然,虽嬉笑怒骂之辞,也能作而诵读。其文体气势恢宏,暗藏锋芒,明快流畅,清新豪放,与父洵、弟辙合称“三苏”,均入“唐宋八大家”之列。
罪在不宥
“罪在不宥(音“右”)”:此成语意为罪大恶极,不容宽恕。
此成语出自《宋史·张洞传》。张洞字仲通,开封祥符人。进士及第,调任涟水军判官。以文学被举荐,主管祠部事务。上疏言每年剃度僧人过多,文武内臣坟墓多建寺庙,请加以裁汰,为国家去此弊端。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僧员始减去三分之一。祁国公宗悦自恃为皇家近支,富贵骄横而目无法度,英宗下诏拘捕,经审讯,罪行属实。英宗认为有辱国体,不愿让他的劣迹秽行公开曝光。张洞上疏说:“宗悦罪孽深重,不可宽贷。虽然陛下决心惩治他而又有所顾虑,那就只以他坑杀无辜百姓之罪,绳之以法吧。”英宗很高兴,说:“还是你识大体。”张洞敢于直言,多所建议,宗室大臣不少人嫉恨他。与欧阳修等人交游,欧阳修很敬重他。 (三)
作者: 赵孝斌 2008-01-22 11:40:45 来源: 汴梁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