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字一字多音的一個重要原因是“破讀”,即“改变一个字的原来读音以表示意义的转变。”(《漢語大詞典》)古人破讀比今人多得多,也就是說,很多古人的破讀已經被統讀了。例如“從”字,《漢語大詞典》注有6個讀音,其中第三音讀平聲,我小學時老師教“從容”一詞還是這么讀的,1985年的《普通話異讀審音表》中已經統讀為陽平了。我確實也不習慣過,但想想也沒必要堅持。有些字雖然還分,但很多人已經不太清楚,實用中也沒帶來什么問題。例如“語”有上、去二音,按古人分工,前音為自言自語,后音為語於他人,現代人即使誤讀“語之曰”的“語”為上聲,也不會影響理解;清名士紀曉嵐,恐怕絕大多數人都會讀“紀”為去聲,習慣了也無所謂(我也是聽百家講壇恰好是紀姓的主講人主講才知道的)。
一方面我們要維護傳統,遵守規範;另一方面我們也要認同變革,認同“從眾”。當然首先要遵從語言規範,但又要求語言規範從實際出發適時地做出調整。
本題的“樂山”可以說也是這樣的情況(“樂”的常義是快樂,內在的、自我的;破讀時指喜歡,外在的、有對象的)。目前規範下還應讀異讀,但不知道也不必苛求,畢竟是冷僻音義。如果將來統讀了,我也不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