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观永州山水 赏柳子文章
观永州山水 赏柳子文章·吴同和·
登石城，仰柳子，参悟千年古乐；
缘冉水，寻愚踪，解读八记奇文。
“八记”之山丘渠潭今何在？柳公之音容形貌今何在？大唐、今世，蛮荒、文明，原始、腾飞……往事越千年。时空切换，思绪切换，我们如同在一座现代化的高架立交桥上穿越飞奔，又仿佛在法国著名科幻作家儒勒·凡尔纳的《海底两万里》、《神秘岛》中探幽寻胜，特别刺激，无比愉悦。
当年，34岁的柳宗元，因贬而挈妇将雏，辗转迤逦，来到南荒永州，何其悲切。有职无权，百无聊赖，只得与重巽和尚整日里打坐说经，悟道参禅。久而久之，心境稍趋平和，似入伽兰净土。偶与老友新朋游历永州穷山恶水、野地荒村，眼中之所见者，虽“有石焉，翳于奥草；有泉焉，伏于土涂。蛇虺之所蟠，狸鼠之所游。茂树恶木，嘉葩毒卉，乱杂而争植，号为秽墟”；心中所想者， 纵然全是“信而见疑，忠而被谤”的倒霉事，但柳公却坦然释然，处之泰然。非但如此，他还以一个特殊的审美视角，从童山青岩中看到了“怪特”， 于碧水微波里中悟得了禅机。于是，一篇篇华章美文在笔底奔涌，一首首绝妙好诗遂信手拈来；于是，古城永州的山水泉石，凡经先生吟咏品题，皆成形胜。南宋名吏汪藻，因得罪权宦秦桧，也曾被贬官永州12年，得以遍游永州山水的机缘，拜谒柳先生祠堂后，撰《柳先生祠堂记》，由衷发出“至今言先生者必曰零陵，言零陵者必曰先生”的赞叹。盖先生以零陵名，零陵亦因先生名也！
如今，柳子景区，游人如织。当人们徜徉愚溪沿岸，攀援石城峭壁，发觉欲寻柳公当年之履迹而不能，欲觅“八记”所叙之景观而未果时，不免有些怅惘慨叹。但是，也有一些游客，他们效柳宗元观游“精骛八极，心游万仞”、“思接千载，视通万里”之法，却也意兴盎然。缘“善鉴万类，清莹秀澈”的冉水溯流而上，那蜿蜒曲折的涓涓溪流历历在目，“如鸣环珮”的乐声不绝于耳；那神奇莫测的愚溪桥、“水尤清冽”的小石潭、令柳公“乐居夷而忘故土”的钴鉧潭等景观次第扑入眼帘……人们便渐渐走进了柳公当年“枕席而卧，则清泠之状与目谋，瀯瀯之声与耳谋，悠然而虚者与神谋，渊然而静者与心谋”的幽境，因而乐不思蜀。而登临“环之可上”的小石城山，游人们则更愿意于云气氤氲之处，山光水色之中，在庄严肃穆的芝山庵观音尊者神像之前拈一柱高香，叩三个响头，祈祷全家平安。每每钟磬齐鸣之时，其古乐声竟如醍醐灌顶，游人低眉沉思之后，遂觉耳聪目明，愉悦非常！这是怎样的一种意象，这是怎样的一种情境啊！他们好像与元和年间的柳宗元有了零距离的接触，有了超时空的心灵沟通。口里吟诵着人们耳熟能详的“永州八记”的经典句段，眼中之所见闻立刻变得有血有肉，可感可知了。那“有才无用自谓愚，托名愚溪博一粲”的柳公虽远在往古，却近在眼前啊！
“画图曾识零陵郡，今日方知画不如。”宋代文坛领袖欧阳修的咏叹恐怕与他酷爱零陵这块钟灵毓秀之地，与“永州八记”对他的影响不无关系。六一居士如能再来游览今天这集现代文明与古代文化于一体的零陵古郡，不知会写出怎样的绝妙好诗传之子孙呢！
（2007年9月2 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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